第 1557节 得手(3/4)
有点意思。比你师父强。”崔浩一怔：“我师父？”
“嗯。”恐猿嚼着熊掌，含混不清，“那个穿白袍、总爱吹笛子的老头。他教过你三招，你忘啦？”
崔浩脑中轰然一声，无数破碎画面翻涌而出——幼时雪夜，一只苍老却温暖的手握着他的小手，在冻土上划出第一道歪斜的“破”字；十五岁猎户小屋，那人笛声悠远，教他如何用最简陋的木叉，刺穿野猪最柔软的咽喉；还有……还有三年前天神盟废墟，那人站在漫天风雪里，背影孤峭如剑，只留下一句：“路要自己走，刀要自己磨。”
他师父……不是青凤宗任何一位长老。
是早已消失在九大宗典籍里的——北辰宗末代宗主，白砚真人。
崔浩胸膛起伏，久久未语。
这时，宁浅雪、骆清、胡杏三人并肩而来，衣袂飘飘，皆持剑在手。宁浅雪扫了眼满地狼藉与昏迷的奇山楼弟子，皱眉：“就这点货色？”
胡杏踮脚张望，见步鹫被拖走，雀跃道：“夫君好厉害！比师父还厉害！”
骆清却凝视着步鹫被拖走的方向，轻声道：“他身上有股味道……和石头城那边很像。”
崔浩心头一跳：“什么味道？”
“腐叶与陈年血锈混合的腥气。”骆清蹙眉，“像……被千万人血浸透的泥土，在地下埋了百年。”
崔浩眼神骤然锐利。
石头城……诱敌任务……道义宗的邪修……
他忽然明白了听雨宗为何敢拿一千青凤弟子当诱饵——他们不是要攻打石头城，是要逼道义宗现身！而道义宗最可能派出的，正是那些浸泡在“血土”里、以人命为养料、实力暴涨却濒临崩溃的邪修！
“传令！”崔浩声音陡然拔高，穿透夜空，“所有巡逻队，即刻收缩至宗门百里内！重点监视东南方向！另外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宁浅雪三人，最后落在恐猿身上：“恐猿前辈，劳烦您一件事。”
恐猿啃完熊掌，舔了舔爪子：“说。”
“请前辈亲自跑一趟石头城。”崔浩取出一枚留影玉简，“将此物，交给正在城外布阵的听雨宗徐仓长老。告诉他，崔浩请他立刻撤出三百人，带所有人退至三十里外待命。再告诉陈兰宗主——”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，月光下，声音沉如磐石：
“道义宗真正的杀招，不在石头城内，而在……石头城地底。”
话音落，恐猿咧嘴一笑，铁棍往地上一顿，轰隆一声，整座山门为之震颤。它纵身一跃，化作一道灰黑色闪电，撕裂夜幕，向东南方向疾驰而去，所过之处，林木伏倒，云层裂开，竟在天穹之上犁出一道久久不散的惨白气痕。
山风卷起崔浩衣角，他仰头望着那道气痕，归一境圆满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，数值悄然跳动：
【武道境界：归一境圆满（102387/500000）】
不是因战斗，不是因丹药。
是因那一声“师父”，是因骆清口中“血土”的腥气，是因恐猿踏碎云层的背影。
长生或许缥缈，但此刻他胸中燃烧的火焰，比任何丹药都滚烫，比任何数值都真实。
青凤宗山门静了下来，只有篝火噼啪作响，映照着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。藤红清点伤亡——零。唯有三名弟子被步鹫余波震伤经脉，服下丹药后已无大碍。
崔浩走到宗门石碑前，伸手抚过那斑驳的“青凤合欢宗”五个大字。指尖触到石缝里一株倔强钻出的野兰，花瓣洁白，茎秆柔韧。
他忽然想起桂彩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