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4节 崔浩归来(3/5)
“噗嗤”一声闷响,指尖穿透衣袍、皮肉,直抵心尖。
剧痛炸开,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混乱感知。心脏搏动骤然变得沉重、缓慢、如擂鼓,每一次搏动,都与那“咔…咔…”声的节奏,严丝合缝。
心音,盖过了律音。
引律鸦射来的金光,在距崔浩眉心三寸处,如撞上无形坚壁,轰然溃散!鸦首猛地一颤,右爪松开钟钮,整个身体剧烈摇晃,喙中发出一声凄厉尖啸,随即“砰”地炸成漫天青铜碎屑!
钟楼铜铃声戛然而止。
整座龟背城镇的震颤,也同步停止。
但崔浩知道,律隙并未关闭,反而因引律鸦毁灭而彻底失控——阵法失去了校准者,所有律令开始无序叠加、冲突、反弹!
“轰隆!!!”
龟背边缘,淡金色气泡毫无征兆地向内塌陷一尺!紧接着,塌陷处爆开无数蛛网状裂痕,裂痕中迸射出刺目的七彩乱流!乱流所过之处,砖石无声湮灭,尸傀触之即化飞灰,九大宗高手慌忙闪避,有人稍慢半步,手臂被乱流擦过,整条臂膀连同衣袖瞬间消失,断口平滑如镜,却不见一滴血。
“乱律潮!快撤出龟背!”苏蛟厉声大吼,短刀狂舞,斩开一道乱流,拽着两名重伤同门向城墙方向疾退。
崔浩却迎着乱流,一步踏出屋顶。
他胸前伤口已自行愈合,只余一点暗红印记,如朱砂点痣。手中宝琴琴身崩裂两道细纹,七根琴弦尽数断绝,唯余三根尚连。他弃琴不用,右手探入怀中,再抽出时,掌中赫然是一支通体漆黑、形制古拙的竹笛。
笛身无孔,只在笛尾刻着两个小字:镇岳。
这是他在人魔战场最深处,从一具盘踞山巅、尸身不腐的远古战将遗骸怀中摸出的遗物。当时不解其意,只觉入手冰凉,笛身沉重如山。如今心音与律隙共振,他才真正听见——笛中沉睡的,不是音,是山岳之重,是大地之静,是万古不移的“定”!
他将笛尾抵在唇边,没有吹奏,只是以心音为引,以自身气血为薪,将全部意志,狠狠贯入笛中!
“嗡——”
无声之震。
以崔浩为中心,半径十丈内,所有乱流骤然凝滞!空中飞溅的碎瓦、崩飞的尸傀断肢、甚至吴班挥刀带起的刀气,全部悬停于半空,如同时间被冻住。
更惊人的是,凝滞范围之外,乱流依旧狂暴,但它们撞上这无形“静域”的边缘时,竟不再爆炸,而是像溪流遇见磐石,自动分流、绕行,甚至……开始被静域边缘那股无法言喻的“重”所吸引,缓缓旋转,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、七彩斑斓的涡流环!
崔浩站在涡流环中心,黑发狂舞,衣袍猎猎,面容平静,唯有双眸深处,有两座巍峨山岳缓缓升起,镇压八荒。
他终于明白了《镇岳笛谱》第一句箴言:“笛非吹响,心定即鸣;岳非矗立,不动即镇。”
原来真正的镇岳,不在笛中,而在己心。
就在此时,龟背城中心,那座早已坍塌半边的道义宗祖师殿废墟之上,地面无声裂开,一道瘦削身影缓步而出。
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,头发灰白稀疏,脸上皱纹纵横,手持一柄豁了口的旧锄头,脚上蹬着沾满泥巴的草鞋。他每走一步,脚下龟甲便浮现出一圈圈扩散的土黄色涟漪,涟漪所过之处,崩裂的屋宇竟自动弥合,破碎的尸傀残骸纷纷重组,连空中悬浮的乱流碎片,也悄然落地,化作点点金尘,渗入泥土。
祝道生。
他走到废墟中央,停下,抬起眼皮,目光穿过混乱战场,越过激战的陆地神仙,越过悬浮的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