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4节 崔浩归来(4/5)
乱流涡环，最终，落在崔浩持笛的右手上。那眼神里，没有怒意，没有惊诧，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祝道生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嘈杂，“当年在盘龙州古峰宗废墟，我留下的那枚‘山心种’……你吞了。”
崔浩心头巨震，手指无意识收紧，笛身发出细微呻吟。
——山心种！那是他初入古峰宗密库时，在最底层石匣中发现的唯一一枚褐色种子。当时只觉温润，随手嚼碎吞下，此后数月，无论负重多少、攀爬多高，竟从未感到一丝疲惫。他一直以为是某种补益灵药……
“山心种，非药，乃山之精魄所凝。”祝道生轻轻摩挲锄头柄，“服之者，心渐如山，静而能载，重而能镇。我本想寻一具完美容器，待其心岳初成，再行‘夺岳’之术，将我毕生修为与道义宗阵道，尽数灌入其中，成就不死不灭之‘山岳真形’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崔浩胸前那点暗红印记，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：“可惜，你提前觉醒了。心岳既成，山心种已化为你之根本，我……夺不走了。”
“所以，你布此局，诱九大宗来攻，只为逼我现身，逼我动用山岳之力？”崔浩声音低沉。
“不。”祝道生摇头，眼中悲悯更浓，“我是怕你不知这力量之重，会轻易折损。今日乱律潮，便是最后试炼。你若不能以心岳镇乱流，便说明心岳未固，山心种尚在反噬，终将被其反噬成石像，永镇此龟背之下。”
他缓缓举起那柄豁口锄头，指向崔浩：“现在，你已通过。山心种，归你。而我……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老人斑的手，“寿元将尽，道义宗气运已竭。这双首玄龟，这护宗大阵，这满城尸傀……皆是我为你准备的‘山基’。”
“山基？”
“不错。”祝道生声音渐弱，身影竟开始变得透明，“真正的山岳，岂是孤峰？须有万千生灵为壤，万古岁月为基，万劫不磨为骨……你镇得住乱流，便镇得住此城。你容得下尸傀，便容得下众生。此城，此阵，此龟，自此……归你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身影彻底消散，化作一捧黄土，簌簌落入龟甲缝隙。那柄豁口锄头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，锄头柄上，一行新刻的小字清晰浮现：“山岳既立，万灵为基。”
崔浩握着镇岳笛，静静伫立。
远处，乱流涡环缓缓收束，最终凝成一道沉稳厚重的七彩光柱，笔直贯入他眉心。光柱之中，无数画面奔涌而来：道义宗百年典籍、尸傀炼制总纲、玄龟血脉图谱、护宗大阵全图、乃至王耀琪在城外召唤断岳钉的每一丝灵力轨迹……海量信息，未经筛选，尽数烙印入他神魂。
【武道境界：破空境初期（499999/500000）】
面板数字疯狂跳动，最终定格在那个临界点，微微闪烁，仿佛在等待一个叩门的动作。
崔浩缓缓抬起左手，食指伸出，朝着前方虚空，轻轻一点。
没有灵力波动，没有声势，只是纯粹的心念。
前方三十丈，一具正欲扑向叶美丽的暗红纹路尸傀，动作骤然凝固。它眼中的血光熄灭，皮肤上暗红纹路如墨汁滴入清水，迅速晕染、淡化，最终褪成一片灰败。它僵立原地，片刻后，膝盖一软，轰然跪倒，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，再无动静。
它不是死了。
是“卸甲”了。卸下了尸傀之甲，露出了底下早已枯槁、却依旧保持着跪拜姿态的干瘪人躯。
崔浩收回手指，目光扫过战场。
吴班正一刀劈开最后一具高阶尸傀，抬头望来，眼中是震撼与释然；叶美丽拄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