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6节 主动一步(3/4)
界蛊,却始终无法根除?”崔浩浑身浴火,金心在他掌中燃烧殆尽,化作一滴赤金血液,融入他眉心。他感到视野骤然开阔,仿佛能看清每一粒星尘的轨迹,听见地心熔岩的搏动。
“因为……”祝道生拂尘一扫,指向星门,“它们本就是通天阵的一部分。没有蚀界蛊撕开灵界壁垒,星门便永不能稳固。六百年前,是我放它们来的。”
“什么?!”王雨失声惊呼。
祝道生目光转向曲飞路,神色复杂:“曲兄,你守碑六百年,等的就是今日吧?等我打开这扇门,好让你……亲手斩断那根缚住灵界的因果锁链?”
曲飞路单膝跪地,白发尽落,露出底下青灰色的头皮,他望着祝道生,声音嘶哑:“是。我等这一天,等你亲启星门,等你暴露真身——祝道生,不,该叫你……‘守门人’。”
祝道生笑容不变:“守门人?不,我是开门人。而你,曲凌风,才是真正的守门人。六百年前,你以青凰殿为祭,封印星门裂缝,代价是永世不得飞升。今日我重启阵法,你若毁门,灵界即刻崩解;你若不毁,蚀界蛊将吞噬一切,再塑新界。”
他顿了顿,拂尘指向崔浩:“而这位小友……他眉心燃起的,是青凰涅槃最后一缕真火。此火不焚万物,专烧因果。他若出手,可焚尽星门,亦可焚尽你六百年执念。”
全场死寂。
崔浩低头,看着自己掌心残留的赤金余烬,又抬头望向星门。那扇门后,隐约有山河倒悬、日月同辉的异象流转,更有无数模糊人影在门内行走、交谈、耕作……那里,是灵界传说中的“上界”。
可此刻,门下黑雾翻涌,蚀界蛊前赴后继撞向火柱,虽化为灰烬,却让火柱根基处,悄然滋生出点点墨色霉斑。
火,在衰弱。
祝道生静静等待。
曲飞路闭目喘息,七道墨链越收越紧,他颈间皮肤已开始皲裂,露出底下森然白骨。
崔浩忽然开口:“祝宗主,你放蚀界蛊来,是为了逼曲前辈现身?”
“不错。”祝道生坦然,“唯有他,能引动地心离火,替我烧穿最后一层界膜。”
“那你可知,”崔浩声音渐冷,“六百年前,第一批蚀界蛊,是从哪里来的?”
祝道生笑意微敛。
崔浩抬起左手,腕间露出一道浅褐色旧疤——那是幼年在盘龙州猎户村,被野狗咬伤留下的痕迹。他缓缓道:“我娘临终前说,六百年前,有个穿灰袍的男人,抱着个哭嚎的婴儿,跪在村口求一碗米汤。那婴儿背上,有和我一模一样的胎记。”
祝道生拂尘一顿。
“后来呢?”他声音竟有些发紧。
“后来,我娘把米汤给了他。”崔浩目光如刀,“他喝完,放下一块玉珏,说若孩子长大,持珏去青凰殿废墟,可得一线生机。”
他右手探入怀中,取出一枚温润白玉,玉上浮雕一只闭目凤凰,羽翼边缘,七道墨线若隐若现。
曲飞路猛地抬头,老泪纵横:“凤珏……你娘……她还活着?”
“她死了。”崔浩将玉珏高举,赤金火光映照其上,七道墨线骤然亮起,与曲飞路额心锁链共鸣,“但她把这块玉,埋在了我家灶膛底下。我十八岁那年,灶膛塌了,才挖出来。”
祝道生久久伫立,拂尘垂落,良久,轻叹: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她把‘钥匙’,交给了你。”
星门忽明忽暗。
蚀界蛊撞击火柱的频率越来越快,墨色霉斑已蔓延至火柱中段,赤金火焰摇曳欲熄。
崔浩却不再看星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