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 :许然对战月青语(3/4)
—她掌心赫然浮现出与女子同款的暗金纹路，纹路中央，一枚微型青铜罗盘缓缓旋转。“你们……”顾空声音嘶哑，“什么时候下的种？”
“从你们第一次喝下铃音谷井水时。”女子微笑，“从你们第一次跪拜铃音仙子塑像时。从你们第一次模仿师父舔舐伤口的姿态时……”
江小灰突然转身，一爪拍向顾空眉心！
顾空不闪不避，闭目待毙。就在爪锋距她额前三寸之际，江小灰硬生生扭转力道，爪尖擦过她鬓角，削断数缕青丝。与此同时，它右耳残缺处金光暴涨，那枚残缺铜铃嗡鸣震动，铃身铭文竟如活物般游走重组，最终在铃舌位置凝成一枚小小的、燃烧着靛蓝火焰的星尘。
“归墟裂不可逆。”江小灰盯着顾空眼中倒映的自己，“但‘未兑现的诺言’可以重写。”
它猛地张口，将那枚星尘吞入腹中！
刹那间，江小灰全身毛发尽化银白，双目燃起靛蓝焰火，四爪踏地处浮现巨大八卦阵图，阵图中央，一枚与女子掌中同源的青铜罗盘逆向旋转。它仰首长啸，啸声不再悲怆，而是带着斩断因果的决绝：
“铃儿，这次换我撕开天隙！”
归墟裂剧烈震颤，裂口深处齿轮崩解，黑液倒流，靛蓝火焰逆卷而上。女子脸上首次浮现惊愕，她试图掐诀镇压，指尖却骤然 crystallize，化作透明冰晶簌簌剥落。
“你疯了？！”她厉喝，“吞噬源初星髓会引爆你全部本源！”
“那就爆。”江小灰獠牙外露，靛蓝焰火中映出它幼时蜷缩在铃音仙子怀中的倒影，“反正……我本就是她用半缕真灵，从归墟废墟里捡回来的‘残次品’。”
话音落，它四爪猛然踏碎八卦阵图！
整片海域天穹轰然塌陷，露出其后混沌翻涌的虚无。无数星光自虚无中倒灌而下，尽数涌入江小灰体内。它银白毛发寸寸焚尽，露出底下流转着星辉的骨骼，骨骼间隙中，一朵朵靛蓝莲花次第绽放，每绽开一朵，便有一道铃音仙子的记忆碎片被焚毁。
顾荧泪流满面，却死死拽住欲冲上前的顾空。她看见师父最后望向她们的眼神——没有托付，没有嘱托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，像当年铃音仙子将幼犬抱离崩塌的摇篮时那样。
“跑。”江小灰唇形无声开合。
下一瞬，它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靛蓝光柱，悍然撞入归墟裂最幽暗的核心！
轰——！！！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只有一声极轻的“叮”。
仿佛一枚铜铃，在万古寂静中，轻轻摇响。
归墟裂消失了。
海面恢复平静，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。唯有礁石残骸上，静静躺着一枚缺了铃舌的青铜铃铛，铃身铭文正在缓慢褪色，最终化作几个模糊篆字：
【大灰，莫哭。】
顾空怔怔跪坐在地，掌心暗金纹路已然消散，唯余一点星尘烙印，灼热如初。顾荧颤抖着拾起铃铛，贴在耳边——里面传来极细微的、带着笑意的呼噜声，像极了某个懒洋洋晒太阳的午后。
远处，铃音谷方向忽然升起万道霞光。那些曾被铃音仙子亲手种下的灵药藤蔓，此刻正疯狂生长，藤蔓尽头绽放出朵朵靛蓝色铃兰花，花蕊中，隐约可见两只依偎的小狗剪影。
海风拂过，铃兰轻摇，叮咚作响。
顾空忽然想起千年之前，师父第一次带她们来海里群岛时，曾指着远处一座荒岛说：“那里有座‘忘忧崖’，传说站在崖边许愿，能忘了最痛的执念。”
当时顾荧问：“师父您许过愿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