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 :许然对战月青语(4/4)

    江小灰叼着根草茎，懒洋洋道：“许过。愿她别等我。”

    如今崖犹在，风依旧，只是再无人叼着草茎，躺在云堆里看星星。

    顾空缓缓起身，抹去脸上泪水，声音清越如剑出鞘：“走，去忘忧崖。”

    顾荧一怔：“去……许愿？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顾空望向海天相接处，眸中星辉流转，“去告诉她——大灰的诺言，我们替他守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从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珏，上面镌刻着玄宗禁阁最古老的文字：“师父教我们的第一课，从来不是如何修行。”

    顾荧接过玉珏，指尖抚过那些凹凸文字，轻声接道：“是——如何活着。”

    海风浩荡，卷起两人衣袂。她们并肩走向远方孤崖，背影渐小，却仿佛与脚下这片重获新生的海域融为一体。而在她们身后，那枚静静躺在礁石上的青铜铃铛，正悄然渗出一滴靛蓝色的液体，坠入海中，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。

    涟漪扩散之处，海水之下，无数细小的青铜齿轮正缓缓沉没，沉向比归墟更深的……永恒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