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1章 :此计甚妙(3/4)
孔骤缩。那剑，分明与她袖中所藏半截断剑纹路一模一样！
她闪电般探手入袖，抽出一截三寸长的青铜断刃。刃身斑驳，锈迹如泪，唯有一道裂痕笔直贯穿，断口参差，仿佛曾被巨力硬生生拗断。
她将断刃递至李道一眼前。
他赤金双目死死盯住那裂痕，喉结剧烈滚动，忽而嘶声低吼：“……补上它！”
洛千雪二话不说，剑气凝丝，牵引断刃疾射而出，精准嵌入李道一掌心血雾所凝的青铜剑影裂口之中！
“铮——！”
一声清越剑鸣响彻云霄，震得整座隐山松针尽落。血雾剑影骤然爆亮，继而坍缩成一点金芒，嗖地没入李道一眉心。
他浑身剧震，双目金光尽敛，缓缓睁开，眼底一片澄澈，唯余深潭般幽静。
洛千雪收剑，静静等他开口。
李道一低头，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掌。掌心，赫然浮现出一道与断刃裂痕完全吻合的金色印记，微微发烫。
他抬起眼，望向洛千雪，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：“千雪，我想起来了。”
“想起什么？”她问，心跳如鼓。
“想起我们为何要修剑。”他缓缓道，“不是为争锋，不是为长生，甚至不是为守护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掠过她腕上那道淡痕，掠过路明昭手中泛黄竹简，掠过脚下翻涌云海，最终落回她眼中，一字一句：
“是为了把碎掉的东西，亲手拼回去。”
路明昭一直垂首静立，此刻却悄然抬头，飞快看了洛千雪一眼，又迅速垂下，耳尖微红。
洛千雪没错过这抹异样，却只微微一笑，伸手取过竹简，指尖抚过粗糙竹面，轻声道：“那就……开始吧。”
她当先走入石亭，盘膝坐定，将竹简平铺膝上。李道一在她身侧坐下，气息沉凝如岳。路明昭默然立于亭外三步，背脊挺直如松，目光低垂，却始终留意着亭中二人动静。
洛千雪掀开第一页。
竹简无字，唯有一幅水墨小像：一男一女并肩立于断崖，男执断剑，女挽长弓，身后是倾颓的界碑，碑上“海墟”二字残缺不全。
她指尖轻点画像右下角——那里有一粒几乎不可见的朱砂小点。
朱砂晕开，墨色流动，画像中男女忽然活转。男子抬手，断剑遥指苍穹；女子松弦，长弓迸发金光。两道光芒在空中交汇，竟勾勒出一幅庞大星图，星轨流转，直指北方幽暗虚空。
“北斗第七星，摇光。”李道一低声道，“瑤光仙宗祖师，原名‘摇光子’。”
洛千雪点头，指尖移向第二页。
竹简泛起涟漪，浮现密密麻麻蝌蚪状古篆。她凝神辨认，忽而蹙眉：“这字……不对劲。前三行是‘海墟’古语，第四行却突然转为‘观山’秘文，第五行又混入‘隐山’符箓……像被人强行篡改过。”
李道一凑近细看，额角青筋微跳：“不止是篡改……是嫁接。有人用三种不同道统的本源文字，将一段话拆解、重组，再塞进原有文本缝隙里。”
“谁有这本事？”洛千雪冷笑，“且敢在隐山师伯的竹简上动手脚？”
话音未落，亭外路明昭忽然单膝跪地，声音微颤：“弟子……弟子知罪。”
洛千雪与李道一齐齐转头。
少年仰起脸，朱砂痣映着天光，红得刺目：“那朱砂小点，是弟子所点。竹简中混入的文字……也是弟子所加。”
李道一眸光一凛：“为何？”
路明昭深深叩首，额头触地：“因弟子……不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