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1章 :此计甚妙(4/4)

让两位前辈看见真相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真相？”洛千雪声冷如霜。

    路明昭抬起头，眼中竟有泪光闪烁：“海墟未曾沉没。它被‘锁’在了归墟海眼之下——用的，正是瑤光仙宗失传的‘观山锁龙阵’。而布阵之人……”

    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：

    “是洛师叔您。”

    洛千雪浑身一僵，手中竹简险些跌落。

    李道一猛地攥住她手腕，力道之大，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
    路明昭却不管不顾，继续道：“三百年前，瑤光将倾，师祖与诸峰长老决意以宗门气运为引，布下‘观山锁龙阵’，镇压归墟海眼暴动。可阵成之日，海眼深处竟传出远古龙吟，阵眼动摇。危急关头，是洛师叔您……您以自身为引，跃入海眼，将最后一道‘观山剑意’打入阵心，稳住大阵……”

    他哽咽住，泪水砸在青石上，洇开深色水痕。

    “您没回来。”李道一声音嘶哑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路明昭摇头，泪眼朦胧，“但您留下的剑意，成了阵眼核心。三百年来，海墟得以苟延残喘，归墟海眼亦未彻底爆发……可代价是，您的真灵被阵法反噬，永困海墟夹缝，不得超脱，亦不能归位。”

    洛千雪怔怔坐着，面无血色，唯有指尖死死抠进竹简边缘，指甲崩裂，渗出血珠，滴在泛黄竹面上，洇开一朵刺目的红梅。

    李道一缓缓松开她的手腕，却将她染血的手指轻轻托起，用衣袖拭去血迹。动作轻柔，仿佛擦拭一件稀世珍宝。

    他看向路明昭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：“师伯知道么？”

    路明昭点头：“师伯知道。他留此竹简，便是为今日。他说……若李宗主能破息壤，见‘观山’真解，便说明您二人心意相通，剑意共鸣已达极致。唯有如此，才能解开‘观山锁龙阵’的最后一道禁制——那禁制，名为‘同心锁’。”

    “同心锁？”洛千雪喃喃重复，忽然抬眸，目光如电射向李道一，“所以……你方才感应到的，并非海墟记忆，而是……我在阵中的残念？”

    李道一颔首，目光沉静如渊：“是你的剑意在呼唤我。千雪，那断剑……从来就不是残骸。”

    他摊开手掌，掌心金色印记灼灼生辉，与她袖中半截断刃遥相呼应，嗡鸣共振。

    “它是钥匙。”

    风骤然停歇。

    云海凝滞。

    整座隐山，陷入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唯有石亭檐角铜铃，被不知何处飘来的微风拂过，发出一声极轻、极脆的——

    叮。

    像一声叹息，又像一个约定的开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