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浑水摸鱼(求双倍月票)(1/4)
小笠原宏与岡本健太郎碰了碰杯,将森川宗吉之事讲给岡本健太郎听。“岡本君。”小笠原宏说道,“我找你过来,本就是请你帮忙调查这个森川宗吉的。”
“我知道,因为工作性质的原因,你和这些商行...
凌晨一点十七分,沪西法租界霞飞路二十七号后巷的铁皮垃圾桶旁,一只褐斑野猫突然弓起脊背,尾巴炸成扫帚状——不是被惊扰,而是它左前爪正踩在一枚尚未冷却的弹壳上。弹壳滚进污水沟前,幽蓝火药残渣在月光下泛出蛛网般的细纹。
三楼东侧窗框内,陈砚之的左眼仍贴在蔡司望远镜目镜上。镜筒冰凉,像一块刚从冰窖取出的锡片。他数到第七次眨眼时,对面三层小洋楼二楼西侧窗帘第三次掀开又垂落,间隔十二秒,与昨夜完全一致。但今夜窗帘缝隙里没有出现那枚银色怀表链坠——那是巡捕房督察长沈砚卿每晚十一点整准时报时的标记。
陈砚之缓缓放下望远镜,右手食指无意识摩挲着左腕内侧一道旧疤。疤是三年前在青岛码头被日本商社特务用匕首划的,当时他正把一份胶济铁路运煤线路图塞进防水油布包。如今那张图早被烧成灰混进黄浦江淤泥,可这道疤每逢阴雨天仍会发痒,像有无数细针在皮下行走。
他转身推开身后木门,门轴发出老朽的呻吟。屋内没有开灯,只有一盏煤油灯搁在褪色的蓝印花布桌布中央,灯芯剪得极短,火焰缩成豆粒大小,在墙上投下巨大而晃动的影子。影子里,林晚正用一把黄铜镊子夹起第三枚微型胶卷,浸入玻璃皿中显影液。她耳后碎发被汗水黏在瓷白皮肤上,颈动脉随着镊子微颤的节奏轻轻搏动。
“沈砚卿没戴怀表。”陈砚之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让林晚镊尖一抖,胶卷边缘在液面下划出细痕。
林晚没抬头,只将胶卷提起悬在灯焰上方。暗红色药水顺着胶卷边缘滴落,在灯焰里“嗤”地腾起一缕青烟。“他左手腕空着。”她忽然说,“可今早巡捕房档案室送来的《九月警备日志》副本里,第十七页钢笔字迹写着‘沈督察亲验闸北仓库钥匙三把’——那把黄铜钥匙齿痕深,握久了会在手腕留下月牙形压痕。”
陈砚之走到桌边,从她手边抽走那页纸。煤油灯的光晕恰好落在“闸北仓库”四个字上,墨迹边缘微微晕染,像被水洇过的血痂。他忽然想起今晨在汇丰银行后巷撞见的沈砚卿:对方正用一方素白手帕擦拭金丝眼镜,手帕角绣着半朵栀子花——那花蕊位置,正对着腕骨内侧。
“栀子花是沈砚卿亡妻生前最爱。”林晚终于抬眼,目光如刀锋刮过陈砚之眉骨,“可去年四月,沈砚卿亲手把妻子骨灰盒葬进虹桥公墓第七排第十一座。那天我躲在松柏树后,看见他跪在墓碑前,用指甲在石碑背面刻了三行字——‘错信朱砂为赤铁,空负青霜作白霜,此心已随君化雪’。”
陈砚之喉结滚动了一下。朱砂是中共地下党代号,青霜是军统特工代号,而沈砚卿当年正是以“青霜”身份打入日伪警务处的双面特工。他忽然伸手按住林晚正在搅拌显影液的手腕,力道不重,却让那只手彻底停住。“你什么时候去的虹桥公墓?”
“八月二十号。”林晚任由他按着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,“那天公墓管理员老周多收了我两角钱香烛费,因为我在第七排第十一座墓前多站了十七分钟。他数过,我数了十七次松针落地。”
窗外传来三声夜枭啼叫,短长短,正是接头暗号。陈砚之松开手,转身抄起挂在门后的黑呢子大衣。林晚却突然抓住他袖口:“等等。”她从蓝印花布桌布下抽出一张泛黄的《申报》,头条赫然是《华商纱厂大火焚毁三栋厂房,损失逾百万》。她指尖点在火灾时间栏:九月二十九日二十三时四十七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