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5章 浑水摸鱼(求双倍月票)(2/4)
“纱厂锅炉房爆炸时,沈砚卿正在法租界巡捕房主持九月总结会。”陈砚之皱眉。
“可锅炉房值班员老李,昨天在仁济医院割阑尾。”林晚将报纸翻面,背面是张模糊的火灾现场照,焦黑梁木斜插在废墟里,形如一支断箭,“照片里第二根横梁断裂处,有新鲜的凿痕。老李住院前两天,沈砚卿亲自给他送过一罐桂花蜜——罐底刻着‘永安’二字。”
永安,既是沈砚卿早年在苏州河畔开过的杂货铺名,也是他亡妻闺名最后一个字。
陈砚之盯着那罐桂花蜜的想象图,忽然想起什么,猛地拉开书桌最底层抽屉。里面没有文件,只有一叠薄薄的戏曲唱片封套,《锁麟囊》《玉堂春》《四郎探母》……他抽出最底下那张,封套背面用铅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:三十七处戏楼后台暗格坐标,四十一座茶馆地窖尺寸,六十三个棺材铺进出账本编号。最末行写着:“沈砚卿每月初七必赴天蟾舞台听《击鼓骂曹》,包厢号永远是三零七——但上月初七,三零七包厢坐的是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,手里扇子打开后,扇骨内侧嵌着微型发报机。”
林晚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,呼吸轻得几乎感觉不到。“扇骨发报机频率,和昨天截获的日军宪兵队加密电报最后三组校验码完全一致。”她顿了顿,“而那个灰布长衫男人,今天上午十点零三分,出现在外滩汇丰银行金库门口。守卫记得他,因为他交验的护照上,名字是‘沈砚卿’。”
陈砚之的手指在唱片封套上划出一道浅痕。“所以沈砚卿在给自己造一个替身?”
“不。”林晚从他指间抽出那张唱片,指尖抚过扇骨描摹的线条,“他在给替身创造一个无法辩驳的死亡现场。”
话音未落,楼下传来三记叩门声,沉稳,缓慢,间隔完全相同。林晚眼神骤然锐利,迅速将唱片塞回抽屉,顺手扯下桌上蓝印花布盖住所有器具。陈砚之吹熄煤油灯,黑暗瞬间吞没一切。他摸到窗台边的藤编鸟笼,笼门虚掩着——这是他们约定的警戒信号,若笼门紧闭,代表安全;若虚掩,则示警。
现在笼门开着。
陈砚之无声挪到门后,右手已握住别在腰后的勃朗宁M1906。林晚则退至墙角阴影里,左手悄悄探入旗袍开衩处,那里缝着一把七寸长的柳叶刀。刀鞘是鲨鱼皮,刀刃淬过氰化物,见血封喉。
叩门声再次响起,这次是四下。
陈砚之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“谁?”
门外静了两秒,一个低沉男声响起:“沈砚卿。”
陈砚之与林晚同时瞳孔收缩。这声音像被砂纸磨过,每个音节都带着铁锈味,绝非沈砚卿惯常的清越嗓音。更诡异的是,对方说的是“沈砚卿”,而非“我是沈砚卿”。
陈砚之没应声,右手食指已扣上扳机。林晚却忽然抬手,做了个停止手势。她赤足踩过木地板,悄无声息地挪到门边,耳朵贴上桐木门板。三秒后,她指尖在门板上快速敲击三下:咚、咚、咚——这是他们之间最古老的暗语,代表“开门,但枪口对准门轴”。
陈砚之侧身让开,勃朗宁枪口微微下垂,瞄准门轴下方三寸处。林晚伸手握住黄铜门把手,缓缓转动。门轴发出细微的“吱呀”声,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门开了。
门外站着的男人裹在一件 oversized 的黑色风衣里,领子高高竖起,遮住半张脸。他右手拎着一只旧皮箱,箱角磨损严重,露出内衬的暗红色绒布。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眼睛——左眼虹膜呈浑浊的灰白色,右眼却亮得惊人,像两簇不同温度的火焰在同一个眼眶里燃烧。
“沈砚卿?”陈砚之问,枪口依旧垂着,却已微微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