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姜望上门！立全朝大考之约！(4/5)
的。”“是给所有看到这行字的人。”苏秦接话，声音冷冽如冰，“给所有……还站在云端，却忘了自己也曾是泥里爬出来的人。”
云海轰然炸开！
不是风暴，是沸腾。乳白色的云浪，翻涌成一片汹涌澎湃的、泛着淡青与金红交织色泽的怒涛！山河社稷图残卷疯狂震颤，金光如瀑，倾泻而下，尽数灌入那块血字玉碑之中。
玉碑嗡鸣，碑身裂开一道缝隙。
缝隙之中，没有灵宝飞出，没有霞光万丈。
只有一粒种子。
一粒通体半霜半暖、形如微缩谷穗的种子，静静悬浮于裂缝中央。它小得不足米粒，却仿佛承载着整座大周仙朝最底层的重量与温度。霜色与金黄在它表面缓缓流转，每一次流转，都伴随着一声低沉而宏大的心跳——
咚。
咚。
咚。
那是大周仙朝，四百年来，第一次，听见了自己脚下泥土的心跳。
水镜看着那粒种子，看着玉碑上血淋淋的誓言，看着苍生水镜里万千面孔无声的托付……他慢慢抬起手，不是去接，而是对着那粒种子，深深、深深地，躬下身去。
青衫垂落，背脊弯成一道谦卑而坚韧的弧线。
这一躬，不是拜天，不是拜地，不是拜仙朝，不是拜果位。
是拜那些他从未谋面、却已将全部性命托付于他一念之间的……黎庶。
点将台下，八位主考官，无人出声。
赵县尊缓缓坐回座位，端起那盏早已凉透的茶，一饮而尽。茶水入喉，苦涩冰冷，却让他眼中最后一丝犹疑，彻底散尽。
白县尊沉默良久，忽然抬手，解下腰间那枚裂纹玉珏。玉珏入手冰凉，裂纹深处，竟渗出一点温润的、带着淡淡稻香的金色光晕。他凝视片刻，将玉珏轻轻放在石案上，推至苏秦面前。
“此玉，名‘问心’。”白县尊的声音，依旧冷硬，却少了三分锋锐，多了三分难以言喻的沙哑，“持此玉者，可入‘罗姬祠’旧址，取一卷残经。”
苏秦没有伸手去接，只是看着那枚裂纹玉珏，看着玉珏中那点温润金光，忽然轻笑：“白兄，你当年，是不是也曾在长明学党废墟里，偷偷埋过一粒种子？”
白县尊身躯微震，脸上那层铁铸般的冷漠，终于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他没有回答，只是缓缓闭上了眼。
云海渐息。
山河社稷图残卷的嗡鸣，转为一种低沉而悠长的吟唱，如同远古的歌谣，轻轻拂过每一个人的耳畔。
水镜直起身，青衫拂过膝盖，他最后看了一眼玉碑上那行血字，目光掠过苍生水镜里万千面孔，最终，投向点将台最高处，那片被云海托起的、空无一物的苍穹。
那里，本该是仙朝天官降临、宣读年考结果的地方。
可此刻，空空如也。
水镜收回目光，转身，步履沉稳，一步步走下点将台。
他走过赵县尊身边，赵县尊没开口，只是将手中那盏空茶盏，轻轻放在他经过的石阶上。
他走过白县尊身边，白县尊依旧闭目，可放在石案上的那只手，指尖微微蜷起，仿佛在无声攥紧什么。
他走过苏秦身边。
苏秦看着他，这位始终沉默寡言的巡检，忽然伸出右手，掌心向上，掌心之中，一缕极淡的、带着霜色与暖意的微光，如呼吸般明灭。
水镜脚步微顿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抬起自己的右手，同样掌心向上。
两缕微光，在点将台的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