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进新民学党，学冬至复灵！(3/5)
试不考经义，不验武艺，只验一事——能否在幻阵中，守住本心三炷香。”林昭心头一凛。玄机试！那是青阳学宫最凶险的考核，百年来八百学子入阵，活着出来的不足百人。阵中幻象由钦天监以星砂布设，能勾出人心最深恐惧。去年有位儒生，阵中见自己焚毁《论语》祭天，醒来便疯癫呓语，终日舔舐书页墨迹。
“陈兄，你……”林昭咬了咬牙，“你不怕？”
陈砚忽然停步。他弯腰，从雪地里拾起一枚黑石——棱角锐利，石面幽光流转，竟似活物般微微搏动。“怕？”他掂了掂石头，目光投向远处青阳城轮廓，“我怕的不是幻阵。”
他摊开掌心。黑石在他手中竟如活物般舒展，化作一条细长黑蛇，鳞片森然，蛇首昂起，信子吞吐间，喷出缕缕青烟，烟中浮现零碎画面：一袭玄色蟒袍的身影立于观星台顶，袖口金线绣着北斗七星；一卷竹简在烈火中蜷曲，末尾“周礼”二字焦黑如炭；还有陈砚自己的脸，在铜镜中缓缓剥落皮肉，露出底下晶莹剔透的玉质骨骼……
黑蛇嘶鸣一声，骤然炸开，化作漫天墨点，随风消散。
“我怕的，是这些。”陈砚拍去掌心墨渍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它们不是幻象。是已经发生过的事。”
林昭如遭雷击，僵在原地。雪落在他肩头，迅速融化，渗入衣领，寒彻骨髓。
陈砚已重新迈步。风雪中，他声音飘来，字字清晰：“林昭，你信命吗？”
林昭怔怔望着雪地上那两行脚印，前头那行深而稳，后头那行浅而乱。他想起昨夜陈砚伏案抄书，烛火摇曳，映得他侧脸一半明一半暗。抄到“天命靡常，惟德是辅”一句时，陈砚笔尖一顿，在宣纸上洇开一团浓墨，像一颗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“我……”林昭喉头滚动，终于开口，“我只信你。”
陈砚脚步微滞，却未回头。只是左手悄然抚过腰间剑鞘——那里并无剑，只有一道深深凹痕，形如剑脊。林昭知道，那是三年前某个雪夜，陈砚折断佩剑时留下的印记。断剑埋在学宫后山梅树下，剑穗犹在，系着一枚褪色的朱砂符。
青阳城门在望。斑驳城墙缀满冰凌，如同巨兽獠牙。门洞下，几个戴幞头的皂隶正呵着白气闲聊，其中一人腰间悬的铁牌上，赫然刻着“钦天监巡检”五字。陈砚目不斜视，径直穿过门洞。林昭低头跟上，经过皂隶身边时，闻到一股极淡的檀香——不是寻常寺庙所用，是钦天监特制的“定神香”，专为压制修士神识而炼。
城内街市萧条。酒旗半卷，茶肆关门，唯有几家药铺门前排着长队。人们面色青灰，咳嗽声此起彼伏。林昭认得这种症状——“玄阴症”，去年秋闱后突然蔓延，患者日渐畏寒，指尖发黑，最终在睡梦中凝成冰雕。钦天监称此乃“天时反常”，开了驱寒汤药，却收效甚微。
“去看病的人，都死了。”陈砚忽然道。
林昭一惊：“什么？”
“药铺抓的药，配伍没错。”陈砚目光扫过药铺匾额，“错在煎药的陶罐——罐底釉彩里，掺了‘蚀魂粉’。此粉遇热则化，混入药汁，专蚀修士根基。凡服药三剂者，丹田必溃。”
林昭胃里翻江倒海。他想起昨日路过医馆，见个老妪捧着药包蹒跚而行，药包上印着靛蓝“青阳学宫医署”字样。
“学宫……也掺和进来了？”
“不是学宫。”陈砚停步，指向街角一处不起眼的宅院。黑漆大门紧闭，门环上缠着褪色红绸，门楣悬着块旧匾，字迹剥落，唯余“玄”字尚可辨认。“是玄机阁。”
林昭倒吸一口冷气。玄机阁！那个传说中为先帝炼制长生丹、助其篡改星轨的邪门机构！据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