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0章 进新民学党，学冬至复灵！(4/5)
阁中秘典记载，以万人精魄为引，可逆转阴阳，篡改命格——譬如，将“代帝承劫”的异数，硬生生炼成“真龙天子”的命格！陈砚推开宅院虚掩的角门。门轴呻吟，扬起陈年灰尘。院内荒芜，枯井覆雪，唯正堂门楣上，一盏琉璃灯幽幽亮着，灯焰碧绿，竟不随风摇曳。灯下横着三具尸首，皆着青阳学宫学子服饰，胸口插着同款青铜短剑，剑柄刻着细小篆文：“周礼不灭”。
林昭踉跄上前，颤抖着翻过最近一具尸身——是去年与陈砚同窗的王勉！王勉左手紧攥着半卷竹简，展开只见墨迹淋漓：“……玄机试非试学子，实试钦天监。阵中幻象，乃取学子魂魄所炼……”
陈砚蹲下，指尖拂过王勉冰冷的眼睑，合上那双圆睁的眸子。他忽然解下腰间剑鞘，轻轻放在尸身旁。鞘中空空如也，却在触及尸身瞬间，发出一声低沉龙吟般的嗡鸣。三具尸首额心 simultaneously 浮现一点朱砂痣，痣中隐约有星图旋转。
“他们在等你。”林昭声音嘶哑。
“不。”陈砚起身，拍去膝上雪屑，目光投向堂内黑洞洞的深处，“他们在等‘周礼’归来。”
他踏进正堂。林昭紧随其后。堂内无窗，却亮如白昼。四壁挂满青铜镜，镜中映出无数个陈砚，或执笔，或挥剑，或仰天长啸，或跪地恸哭。每面镜中，陈砚的眉心胎记都愈发鲜红，如将滴落的血。
正堂中央，一座青铜鼎静静矗立。鼎腹饕餮纹狞厉，鼎耳盘绕两条螭龙，龙睛嵌着两颗浑圆黑珠——正是方才陈砚手中黑石所化之蛇的眼睛！鼎内无火，却蒸腾着浓稠墨雾，雾中浮沉着无数人脸，张嘴无声呐喊，全是青阳学宫学子。
陈砚走到鼎前，伸手探入墨雾。
“陈兄！”林昭失声惊呼。
陈砚的手腕没入雾中，皮肤瞬间泛起青黑色鳞纹，顺着小臂向上蔓延。他却恍若未觉，只凝视鼎内——墨雾翻涌，渐渐聚成一面水镜。镜中映出的，不是陈砚的脸，而是钦天监观星台顶，那袭玄色蟒袍的身影，正俯身，将一枚赤红丹丸，投入脚下巨大星图中央的黑洞。
丹丸坠落，星图骤然扭曲，北斗七星位置移位，其中天枢星黯淡熄灭，而原本空无一物的“紫微垣”方位，一颗猩红新星，缓缓亮起。
陈砚收回手。青黑鳞纹如潮水退去，只余手腕一道淡淡红痕，形如半枚残月。
“林昭。”他转身，脸上再无半分波澜，“玄机试，明日开阵。你不必入阵。”
“为何？”
“因为你信我。”陈砚将空剑鞘递给林昭，“拿着它。若我三炷香后未出阵，便用此鞘，劈开观星台东侧第三根蟠龙柱——柱心藏有先帝遗诏。诏书末尾，有‘周礼’二字血印。”
林昭双手接过剑鞘，重逾千钧。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入阵。”陈砚走向堂内唯一一扇紧闭的朱门，门上铜钉排列成北斗七星之形，“不是为试，是为归。”
他推门而入。门后并非黑暗，而是漫天星斗。星光如雨倾泻，每一颗星辰，都是一段被篡改的记忆碎片：陈砚在贡院井底扶起赵主簿的尸身；陈砚跪在钦天监阶下，额头抵着冰冷玉石，听宣读“代帝承劫，当镇于幽”；陈砚亲手将断剑埋入梅树下，泥土覆盖剑穗时，一滴血渗入冻土，竟开出朵朵墨梅……
林昭握紧剑鞘，站在门外。墨雾翻涌，青铜鼎内人脸无声呐喊，而朱门之内，陈砚的身影正被星光吞没。最后一刻，林昭看见陈砚回头，唇形微动，吐出两个字：
“守礼。”
风雪骤停。青阳城上空，乌云裂开一道缝隙，漏下一束惨白月光，恰好照在陈砚踏入朱门的背影上。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