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双果位法！肝满就能证得果位？(3/4)
光蒸腾而去。申屠忌不敢久留，翻身上马，四骑绝尘而去。
罕信却未回屋。他走向祠堂。东野祠堂不大，供着几位乡贤牌位，香火寥寥。他推开虚掩的木门，堂内光线昏暗，唯有神龛前一盏长明灯幽幽燃着，灯焰碧绿，摇曳不定。他径直走到最末一排牌位前——此处无名无姓，只有一块素木牌，上无字迹，蒙尘已久。
罕信伸手，拂去灰尘。
木纹之下，赫然露出暗刻的两个小字：“仲尼”。
他沉默良久，忽从袖中取出那枚青铜小斧，斧刃朝上，悬于牌位正前方三寸。然后，他屈指一弹，一滴鲜血自指尖沁出，不落地，反而悬停斧刃之上，缓缓旋转，渐渐拉长、延展，化作一条纤细血线，直直没入木牌“仲尼”二字之中。
木牌无声震动。
祠堂内，长明灯焰猛地暴涨，碧火冲起三尺，火中竟浮现出无数细小符文，如蝌蚪游弋，赫然是《论语》开篇：“学而时习之，不亦说乎？”——可每个字的笔画末端，都缠绕着极细的黑气，丝丝缕缕，如毒藤攀援。
罕信凝视火中异象，识海金卷再度翻动，卷末“熟练度”数字飞速攀升：七十三……七十四……七十五……最终停在“七十六”，不再增长。而金卷空白处，竟缓缓洇开一行新墨：
【礼崩之始，非在庙堂钟鼓喑哑，而在人心习以为常。世人诵“仁”，而不知仁之重可镇山岳；言“义”，而未觉义之锐足裂苍穹。汝今见血线缠经，当知——弑气所噬，非肉身，乃信。】
罕信闭目，深吸一口气。再睁眼时，眸中青白电光尽敛，唯余一片深潭似的平静。他收起小斧，转身走出祠堂，反手将门带上。
恰在此时，东方天际，一轮红日破云而出，万道金光泼洒大地。阳光照在祠堂门楣上，那块“东野祠堂”的旧匾额被映得通亮，匾角一处陈年蛀洞里，几粒细小的青铜碎屑静静躺在光影里，其中一枚，隐约可见“鲁”字残笔。
罕信沿着田埂缓步而行。晨雾未散，露水打湿了他的麻履。路旁野菊沾着水珠，晶莹剔透。他俯身，掐下一朵，凑近鼻端轻嗅。花香清苦，带着泥土腥气。就在这一瞬，他识海中《春秋》金卷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，卷首“春秋”二字爆发出刺目青光，光芒如潮水般涌向卷末——那里，“熟练度”三字下方，赫然浮现出一行前所未有的赤色小楷：
【证道之阶，首在“知”——知礼之重，知气之流，知信之坚。今汝触弑气而心不摇，见血线而神不惑，闻暴毙而思不乱。此为‘知’之小成。然——知而后行，行而有果，果而无悔，方为‘证’之开端。】
罕信脚步不停，手中野菊被晨风拂过，花瓣簌簌飘落。他忽然想起昨夜咳出的那粒血珠，想起井中回荡的稚子诵书声，想起申屠忌剑鞘上那抹干涸血络般的暗纹……还有祠堂灯焰里，那些缠绕在“学而时习之”字迹上的黑气。
原来所谓礼崩乐坏，并非钟鼓废弛、典籍散佚。而是当人们一遍遍诵读“吾日三省吾身”时，早已忘了省的究竟是什么；当诸侯们高悬“敬天法祖”匾额时，供案上的牺牲，早已换成了活人的心肝。
他抬眼，望向远处南宫大夫府邸所在的山丘。那里，炊烟初起，袅袅如丝。
而就在他视线所及的山脚密林边缘，一个佝偻身影正拄着拐杖缓缓前行。那人披着褪色的葛衣，头上挽着歪斜的髻，髻上斜插一支枯枝。他走得极慢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，可奇怪的是，他脚下的青草并未被踩倒，反而在拐杖离地的瞬间，齐齐向上挺立一分，叶尖凝着的露珠，竟折射出七种不同色泽的微光。
罕信瞳孔微缩。
那老者似有所觉，缓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