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青云班授课！第一课！五品法术！(2/4)
虚，乃吞噬过三十六种神兽残魂后自然凝成的“渊核”。但凡渊核成型，獍必反噬饲主，撕开其天灵盖，将脑髓尽数吞入渊核，借饲主魂魄为薪柴，催化自身向更高阶“吞天獍”蜕变。而此刻，那校尉铜牌上的“噬渊獍”，额间竖瞳竟微微开阖，瞳中黑点缓缓旋转，所指方向，正是三级院藏经阁所在！
教习似有所觉，忽回头一笑：“罗影，你知为何戍北巡骑偏爱用獍？因它们啃噬尸骸时不挑肥瘦，连修士溃散的魂魄碎屑都能嚼得咯吱作响。”他顿了顿，指尖捻起一粒朱砂粉，轻轻弹向窗外，“可若哪日獍开始啃自己的影子……那便是渊核将满，饲主命灯，该熄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窗外骤起狂风。
素绢窗棂“哗啦”爆裂，碎片如刀。罗影本能侧身，一片锐利绢角擦过左颊，留下细长血线。他抬眼，只见演武场铁栅栏外空空如也——方才那队黑甲巡骑，连同马蹄踏起的烟尘，尽数消失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唯余风卷起几片枯叶，在半空打着旋儿，叶脉纹理竟诡异地拼成半枚破碎的兽印。
罗影抹去脸上血迹，血珠坠地，竟未洇开，而是聚成一颗浑圆血珠，静静躺在青砖上，映出他扭曲变形的倒影。倒影中，他身后书架层层叠叠的典籍，全化作嶙峋白骨堆砌的高塔，塔尖插着一柄断剑，剑身铭文正是《万兽衍策》扉页上那行小篆：“掌万兽轮回衍道，定众生进化神途”。
“教习。”罗影开口，声音异常平稳，“学生想申领《春秋炼气士》残卷。”
教习正弯腰拾捡窗棂碎片，闻言动作一顿，缓缓直起身。他脸上笑意褪尽，左眼瞳仁深处，一点暗金微光倏然明灭，如远古神祇睁开了第三只眼。“《春秋》？”他慢条斯理拍净手掌灰尘，“那卷子？去年就烧了。烧它的人，如今正坐在北境雁回关城楼，用半截断剑刮胡子。”
罗影垂眸，视线落在自己左手。五指修长，指节分明，掌心纹路清晰如刀刻。可就在方才血珠坠地时，他分明看见——掌纹尽头，一道极细的银线悄然浮现，蜿蜒向上，隐入袖口。那银线微凉，带着井水浸过的寒意，更带着……陈砚水晶眼中银鲤摆尾时，搅动的同一股水流气息。
教习已走向门口，袍角扫过案头《万兽衍策》，书页无风自动，哗啦翻过数十页，最终停驻在某一页。页上无字，唯有一幅墨线勾勒的兽形图：形如稚童，赤身跣足，双手各持一柄青铜剪，剪刃交错处，虚空裂开一道细缝，缝中渗出丝丝缕缕的、与罗影左颊血线同源的暗红气息。
“罗影。”教习推门的手顿住，未回头，“三级院明日申时，开‘朝露试’。考题是——”
门轴发出悠长叹息，吱呀声里，教习的声音被拉得绵长而冰冷：“设计一头能活过‘朝露试’的神兽。”
门阖上，余音在空荡阁楼里嗡嗡回荡。
罗影独自站在光影交界处。窗外夕照熔金，将他身影拉长，斜斜投在《万兽衍策》封面上。那影子边缘微微扭曲，竟与书中稚童持剪图的轮廓，严丝合缝地重叠起来。
他缓步上前，终于伸手，按在书页上。
指尖触到的不是粗糙纸面，而是温润玉石的微凉。书页 beneath his palm 无声溶解，化作一缕青灰雾气，顺着他的掌纹蜿蜒而上，钻入那道新生的银线。银线骤然炽亮，如活物般搏动三次，随即沉寂。罗影识海深处，《万兽衍策》原本空白的扉页上，缓缓浮现出第一行字，墨色淋漓，仿佛刚从谁的血管里汲出：
【第一式：剪影。以己身为砧，以光阴为刃，截取命格一瞬，饲之。】
字迹未干，阁楼角落传来细微窸窣。罗影蓦然回首。
一只灰皮老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