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青云班授课！第一课！五品法术！(3/4)
正蹲在鼠洞口，啃食着不知何时掉落的朱砂粉。它体型正常，唯独尾巴尖儿，凝着一滴晶莹剔透的琥珀色水珠。水珠内部，清晰映出罗影此刻的面容，正微微侧首，眼神冷冽如刀。罗影一步踏出。
灰鼠毫无惧色，反而昂起头，小爪子捧着那滴琥珀水珠，朝他晃了晃。水珠内，罗影的倒影忽然抬起右手，指尖并拢如剪，朝着自己的左眼，缓缓比划了一个切割的动作。
罗影瞳孔骤然收缩。
灰鼠“吱”地一声轻叫，尾巴尖儿的水珠应声而裂。碎片纷飞中，每一片都映出不同模样的罗影：有披着染血官袍的，有跪在祭坛前捧着断剑的，有被万千银鲤缠绕拖入墨色水洼的……最后一片最小，仅米粒大小，却映出一个赤身稚童，双手持剪，剪刃正抵在罗影自己的咽喉上。
罗影喉结滚动。
灰鼠将最后一粒朱砂粉舔尽，转身钻回鼠洞。洞口青砖上，残留着三道极淡的爪痕，爪痕走势，竟与罗影掌心那道银线走向完全一致。
他沉默良久，缓缓抽出腰间佩刀。刀鞘乌沉，鞘口嵌着半枚残缺的兽牙。拔刀出鞘，寒光映脸。刀身并非精钢，而是某种暗沉骨骼打磨而成，表面密布细密裂纹，裂纹深处，隐隐有暗红血丝如活物般缓缓游走。
罗影凝视刀身，忽然抬手，用刀尖在自己左掌心狠狠一划。
血涌而出，却不滴落，反而被刀身裂纹贪婪吸吮。随着血流入，那些暗红血丝愈发鲜亮，竟在刀脊上浮凸而起，渐渐勾勒出一头蜷缩幼兽的轮廓——形似犼，却无獠牙，额间亦无竖瞳，唯有一道新鲜血口，正汩汩渗出与罗影同源的血液。
《万兽衍策》封面上，稚童持剪图的墨线，正一寸寸变淡。
罗影将染血的刀尖，轻轻点在自己左眼下方。
皮肤未破，可剧痛却如惊雷炸开。他眼前景物瞬间崩解，化作无数流动的银线与暗红丝缕，纵横交错，织成一张巨大无朋的网。网上悬着三十七颗星辰，每一颗星辰表面，都浮动着一种神兽虚影。其中三十六颗黯淡无光，唯有一颗，正疯狂脉动，光芒刺目——那光，并非金黄或赤红，而是与他掌心银线、刀脊血丝同源的、一种令人心悸的灰白色。
灰白光芒中心，浮现出一行小字，字字如冰锥凿刻：
【溯时犼·初胚。饲主：罗影。命格锚点：左眼。进化悖论：饮尽时空长流者，不可见自身倒影。】
罗影喘息粗重，额角青筋暴起。他强忍眩晕，抬手抹去左颊血线，指尖却触到一片奇异的滑腻——那里皮肤竟已变得半透明，隐约可见皮下奔流的银线与暗红血丝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，交织、拧紧，结成一枚核桃大小的、微微搏动的灰白茧。
茧表面，浮凸出细密纹路，赫然是《万兽衍策》扉页上那行字的拓印。
窗外，暮色如墨汁般迅速浸染天空。三级院钟楼传来沉重的申时钟鸣，一下，两下……七下。
第七声余韵未消，藏经阁外忽闻衣袂破空之声。一道青影如流矢射至窗下，青衫下摆绣着银线云纹，胸前补子却是半枚残缺的青铜兽樽。来人落地无声，抬头望来，面容清癯，左眼覆着一枚薄如蝉翼的水晶片，片内银鲤悠然摆尾。
正是陈砚。
他唇角含笑，声音却冷得像井底寒泉：“影哥，听说你要设计神兽？巧了——我昨夜在雁回关废墟底下，挖出半块‘时痕碑’，碑文残缺，唯余一句：‘欲溯长流，先斩倒影。’”
陈砚抬手，掌心托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碑碎片。碑面光滑如镜，映出罗影此刻狼狈面容。可就在罗影目光触及镜面的刹那，镜中倒影猛地咧开嘴，露出满口森然白牙，舌尖一卷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