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3章 用一半沧州来换俗神(二合一)(1/4)
叶凡独自行走在万宁镇,目光中全是对这座小镇的探知欲。来到一处卖早点的摊位,叶凡坐下之后点了一些吃的,随后问店家道:“店家,你们万宁镇是不是有神庙?”
那店家见叶凡点的东西不少,于是笑...
陈淼站在殡仪馆二楼的窗边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框边缘那道被香火熏得发黑的旧痕。窗外天色阴沉,铅灰色云层低低压着山脊线,风里裹着潮湿土腥气,像一床浸透雨水的旧棉被,沉甸甸盖在天门县上空。他没开灯,室内昏暗,唯有神龛里三支长香燃出的青烟,在微光中缓缓升腾、扭曲、散开,如一道无声的引路符。
就在三分钟前,他感知到了——那道神性不是从空中降下,也不是自地底涌出,而是“撕”开的。
像有人攥着一把锈钝的刀,在现实与某种更稠密的界域之间,狠狠划了一道口子。裂口边缘泛着不自然的暗红,像是凝固的血痂,又似烧灼后的琉璃。那道身影踏着裂口残余的微光落下,足尖未沾地,悬停在门头山半山腰的松林上空三尺处。风绕着他打旋,却吹不动他衣角一分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靛蓝工装夹克,袖口磨出了毛边,左胸口袋上别着一枚褪色的搪瓷徽章,上面依稀可见“南洋运输公司”几个字。他手里拎着一只鼓鼓囊囊的蛇皮袋,袋口松垮地敞着,露出半截灰扑扑的麻绳结和几缕干枯的棕榈叶。
陈淼认得那麻绳结——是暹罗北部山民供奉“树神婆”的结法,三绕七回,末尾必打一个活扣,意为“神可来去自如,人不可强留”。他也认得那棕榈叶——出自湄公河畔百年老树,晒干后浸过巫盐与童子尿,专用于驱邪缚灵。
这不是访客。这是送礼的。
而且是带着“货”来的。
陈淼没有立刻动身。他反而退回神龛前,跪坐下来,取过铜盆,舀了半勺清水,再从香炉里拈出三粒未燃尽的香灰,轻轻撒入水中。水色渐浊,浮起一层细密油膜,映着窗外天光,竟隐隐显出一幅流动的图景:一条浑浊的河,岸边蹲着穿筒裙的老妪,正将一枚铜铃系在枯藤上;河心漂着半截断桅,桅杆顶端悬着一只空荡荡的鸟笼;笼底,静静躺着一枚硬币——四朵银菊,一朵金菊。
正是那航班上少年赠予女孩的那枚。
陈淼指尖蘸了点混浊水,在神龛木案上画了一道符。符成即燃,青焰无声,只留下一缕极淡的檀香气息,钻入鼻腔深处,直抵识海。刹那间,他“看”见了——那少年下飞机后,并未直接出关,而是在海关通道尽头拐进一间无人的清洁间。他反锁上门,从行李箱夹层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黄铜匣子。匣盖掀开,里面没有机关,只有一小撮灰白粉末,和一根寸许长、泛着幽蓝冷光的骨针。他将骨针刺入自己左手食指指腹,挤出三滴血珠,滴入粉末中。粉末遇血即沸,蒸腾起一团雾气,雾气散开,少年脸上那点少年人的稚气尽数剥落,眼窝深陷,颧骨凸起,嘴唇泛青,活脱脱一个在南洋瘴疠之地熬了二十年的老巫。
他不是去旅游的。他是押“货”入境的。
陈淼起身,推开窗。山风猛地灌入,吹得香火剧烈摇曳,光影在墙上狂舞如鬼魅。他低头,看向自己右手手背——那里,不知何时浮起一道浅浅的暗红印记,形如半枚残缺的菊花瓣,边缘微微发烫。
是回应。也是标记。
他抬脚迈步,人影却已消失在窗边。下一瞬,他立于门头山巅。十丈神像静默矗立,石质表面覆着薄薄一层晨露,在阴云下泛着冷硬微光。神像脚下,那道撕裂的界域残痕尚未弥合,像一道不肯结痂的旧伤,丝丝缕缕逸出幽绿色的雾气,雾气所至,松针瞬间枯萎卷曲,地面苔藓褪成灰白。
而那穿工装夹克的男人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