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0章 有担当的男人(3/4)
你也不是警察。”沈默轩端起茶盏，又啜了一口，动作从容得如同在自家后院纳凉，“欧锦飞不敢派你这样的人来。他手下那些人，眼睛里还存着规矩，而你……”他微微一顿，目光扫过林灿空着的双手，“你眼里只有‘事’。”林灿没否认：“明古斋的事。”
沈默轩笑了，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：“刘文远该死。他不该碰那本《玄枢图录》。”
“图录在哪？”
“烧了。”
“人呢？”
“也烧了。”
林灿静静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欲妖案，是不是你放出去的饵？”
沈默轩执盏的手顿住，盏中茶汤微微晃荡，映出他半张模糊的脸。他没回答，只将茶盏轻轻放回案上，抬眼望向窗外。
窗外，一只白鸽掠过飞檐，羽翼划开澄澈蓝天。
“三年前，刘文远在明古斋地下密室发现了一具尸骸，尸骸胸口嵌着半块青铜镜，镜背刻着‘补天’二字。”沈默轩声音轻了下来，像在讲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传说，“他临死前，把镜片掰下一半，藏进茶壶底座夹层，另一半……塞进了自己喉咙。”
林灿神色未变，指尖却在膝头轻轻一叩。
“你找到了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沈默轩终于转回头，目光如针，“可那不是镜子，是钥匙。打开‘补天窟’的钥匙。”
林灿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“你怕的不是警察，是‘补天窟’要开了。”
沈默轩嘴角笑意彻底散尽。
他盯着林灿，良久，缓缓抬起右手，慢慢卷起左袖。
小臂内侧，赫然纹着一幅墨色图腾——半截断裂的脊椎骨，骨节处生出藤蔓，藤蔓缠绕着一枚残缺的青铜镜，镜面裂痕纵横，却隐隐透出幽蓝微光。
“三年前，我亲手把那半块镜片，按进了自己的骨头里。”他声音沙哑下去，“从那天起，我就再没睡过一个整觉。每到子时，镜面就会发烫，骨髓里像有千万只虫在爬……我试过挖出来，可刀锋一触镜面，血就止不住地流，三天三夜，流干为止。”
他放下袖子，遮住图腾，又端起茶盏，手却稳得惊人。
“所以，你必须找到另一个拿钥匙的人？”林灿问。
“对。”沈默轩深深吸了口气，像是要把整个房间的檀香都吸进肺腑，“那个戴眼镜的男人，他身上有另一股‘补天气’。和刘文远一样，和我一样……他是最后一位‘守钥人’。”
林灿忽然起身。
沈默轩眉峰一跳。
林灿却只是踱到窗边，推开一扇雕花棂窗。窗外，梧桐巷方向，一道极淡的青灰色雾气正缓缓升腾，如活物般扭曲游走，所过之处，柳枝无风自动，叶片翻转，露出惨白叶背。
“补天窟要开了。”林灿望着那雾气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就在今夜子时。”
沈默轩霍然起身，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林灿没回答，只从怀中取出一物——一枚铜钱，边缘磨损得厉害，正面“补天”二字早已模糊，背面却清晰可见一道细微裂痕，正与沈默轩小臂图腾上的镜面裂痕，分毫不差。
他摊开手掌。
铜钱静静躺在掌心，在斜阳下泛着陈旧而固执的光。
沈默轩怔住了。
他死死盯着那枚铜钱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嘴唇微微翕动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咚！”
一声闷响，从门外传来。
不是敲门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