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2章 熬出头(2/4)
皆从中裂开，断面平滑如镜，砖芯却未损分毫。后来查出是“补天门”失传的“分脉劲”，专破坚壁、断经络、裂金石，不伤其表，直毁其髓。补天门？
阿福喉头一紧，几乎窒息。
那门派早在四十年前就被朝廷勒令解散，典籍焚尽，弟子流散，连“补天”二字都成了禁忌。如今江湖上提起来，只当是个吓唬小孩的鬼话。
可眼前这人……
林灿忽然抬手，指向屏风裂缝：“阿福，你替他数一数，这缝里，有几根竹丝？”
阿福下意识眯眼望去。
裂缝仅半指宽，内里漆黑，隐约可见对面听松阁透来的微光。他凝神细看，果然在幽暗里辨出几缕纤细如发的墨色丝线——那是屏风背面裱糊的湘妃竹纸，经年累月已被虫蛀出蛛网般的细孔，如今被撑开，那些孔洞边缘便显出丝丝缕缕的竹纤维。
他刚数到第七根，林灿已收回手指，轻轻叩了叩太师椅扶手。
“七根。”林灿道，“他当年在昆仑山崖上凿七道缝，引雪水浇灌药圃，也是这个数。”
阿福浑身一震。
昆仑山崖？药圃？
他猛地记起二十年前江湖秘闻——补天门最后一位掌教，曾于昆仑绝顶开辟“七窍药圃”，以北斗七星方位布阵，所植灵药可续断骨、愈金创、养神魂。后来一场大雪崩，整座药圃连同那位掌教，一同埋入万载玄冰之下，再无人见过。
可眼前这人，如何知晓？
林灿却已不再看他，目光缓缓落回沈默轩脸上。
“沈默轩，”他唤得极轻，像在叫一个熟识多年的老友，“你三十八岁那年，在青浦码头替漕帮押运一批‘红货’，中途遇劫，你亲手剁下劫匪右手三指，用盐腌了七日，挂在舱顶风干。后来你拿那三根指骨雕了一副骰子，每掷一次，必有一面渗出血珠。”
沈默轩瞳孔骤然收缩，呼吸停滞。
那副骰子，藏在他贴身暗袋最底层，从未示人，连阿福都不知其存在。
林灿继续道：“你四十五岁，在城隍庙后巷烧死三个人，因为他们偷看了你藏在神龛夹层里的《青蚨录》残卷。你烧得极干净，连灰都撒进护城河，可你忘了，河底淤泥会记住每一道灼痕。”
沈默轩额角青筋暴起，太阳穴突突跳动。
林灿的声音却愈发柔和：“你今年六十一，肝火旺，夜里常醒三次，每次都要喝半杯冷茶压心悸。你左手小指第二关节有个旧伤，每逢阴雨便肿胀酸痛，所以你习惯把左手揣进袖子里，右手持杯。你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沈默轩颈侧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淡红细痕——那是常年佩戴一枚银螭纹锁片留下的印记，锁片内侧刻着“沈氏宗祠·丙午年立”。
“你脖子上这块锁片，”林灿指尖虚点，“正面是螭，背面是‘补’字。你祖上，曾是补天门外院执役。”
沈默轩如遭雷击。
他下意识去摸颈间，指尖却触不到那枚锁片——阿福早在他昏迷前，便已无声取下，此刻正静静躺在阿福掌心，银螭纹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，背面那个“补”字，笔画古拙，边缘微凸，像是用钝刀一点点刻出来的。
阿福盯着那字，手竟微微发抖。
林灿却已站起身，缓步踱至窗边。窗外，欧锦飞正站在斜对面小巷口，仰头望来。两人目光隔空相接，林灿极轻地点了下头。
阿福立刻会意，伸手去解沈默轩领口盘扣。
“慢着。”林灿忽然道。
阿福停手。
林灿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白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