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不速之客(2/4)
指腹残渣蹭在裤腿上，动作随意得像拂去灰尘。“凉国户籍，永宁商会注册摊贩，”她顿了顿，忽然笑起来，“卖劣质帐篷的。”蓬头猛地抬头：“你就是那个订皮革的？”
“对。”她点头，“你们家皮匠说，‘再催就撕票’。”
干瘦一口气没提上来，眼前发黑。他记得——那单子是他经手批的！材料清单上写着“需承重二十吨以上，抗撕裂，耐低温，防诡蚀”，底下还附了张潦草手绘图：一个鼓囊囊的四方袋，四角缀着铜铃，铃舌雕成鹰首。
当时他扫了一眼，只当是哪个贵族私兵要运军械，随手盖了章，转头就忘了。
谁他妈能想到，订货的是个能把蚀骨霜弹回来、让断脉刃自己飞走的怪物？
女子往前走了一步。
她每踏出一步，脚下的枯枝败叶就无声化为齑粉，粉末悬浮在离地三寸处，缓缓旋转，形成一道极淡的灰环。六名骑士齐齐拔刀，却被小骑士伸手拦住——他额角青筋暴跳，死死盯着女子腰间：那里别着一块巴掌大的黑石，表面坑洼不平，却隐隐透出温润青光。
镇脉石。
长生泉的镇脉石。
它不该在这里。
它应该在长生泉地下三百丈的主脉节点上，由七十二枚阴铜钉锁着，日夜受九幽风淬炼。三个月前，陈铨叙密室里那块，是赝品。而眼前这块……气息浑厚，脉动沉稳，每一次搏动都让方圆百米的草木微微俯仰，如同叩拜。
蓬头失声：“……你偷了长生泉的镇脉石？！”
女子没否认，只抬手，从怀里掏出个东西。
是个皮囊。
不大，约莫巴掌宽，灰褐色，缝线歪歪扭扭，针脚粗大，活像乡下老太太赶工缝的粗布包。可那皮囊边缘，赫然缀着四枚黄铜铃铛——正是她手绘图上的鹰首铃舌。
“行军囊。”她晃了晃，“试了三次，前两次炸了。第三次……加了点料。”
她指尖一捻，皮囊口无声张开。
没有空间涟漪，没有能量波动。
只有风。
一股极细微、极冰冷的风，从囊口吹出，拂过众人面颊。
干瘦突然惨叫一声，捂住右眼——那只眼睛的瞳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白、硬化，最后竟凝成一块浑浊的石斑！他疯狂后退，嘶吼：“快走！是镇脉石的反噬！她把脉流……引到囊里了！”
蓬头转身就跑，却被女子轻飘飘一句话钉在原地：
“你弟弟，昨儿夜里，在安国公府后巷，被一只雪鹞啄瞎了左眼。”
蓬头浑身一僵，血液瞬间冻结。
他弟弟？他哪来的弟弟？他独子，父母双亡，户籍簿上清清楚楚写着“无近亲”。
女子歪头，笑容天真：“哦，你不知道啊？他改名换姓，三年前就进了异师殿后勤科，管库房钥匙。”
蓬头脸色煞白，嘴唇翕动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女子把皮囊往腰带上一挂，转身欲走。
小骑士暴喝：“拦住她！活要见人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女子倏然回头。
这一次，她没笑。
她只是静静看着小骑士，右眼瞳孔深处，有什么东西缓缓旋转起来——不是眼球，是更深层的东西，像一口沉在血海里的古井，井底浮起一枚青黑色的符文，一闪即逝。
小骑士如遭雷击，双膝轰然砸地，膝盖骨碎裂声清脆可闻。他张着嘴，喉咙里挤不出半个音节，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，十指扭曲交叉，结出一个古老而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