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不速之客(3/4)
忌的手印——那是异师殿禁术《归墟契》的起手势，修习者一旦结印，三日内必呕血而亡。女子收回目光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下次买帐篷，”她边走边说，“记得问清楚，劣质的，是不是真劣质。”
她走向那顶白色帐篷，掀开帘子，钻了进去。
帐篷布料拂动的瞬间，小哈从树冠上跃下，轻巧落在她肩头，绒毛蓬松，尾巴尖儿微微翘起。
干瘦挣扎着想爬起，却见女子背影消失在帘后，只留下一句话，随风飘来：
“对了，你们查的诡域变化……悬铃山底下，新开了个口子。九幽风倒灌，再有七天，脉眼就要爆了。”
风起。
帐篷布猎猎作响，却始终未倒。
三辆越野车警报声此起彼伏，车灯疯狂闪烁，又一盏接一盏熄灭。
六名骑士呆立原地，如泥塑木雕。小骑士仍跪着，双手维持着诡异手印，额头青筋狂跳，嘴角不断溢出带泡沫的黑血。
蓬头踉跄扑到干瘦身边，撕开他右眼绷带——那眼珠已彻底石化，表面覆盖着细密青苔，苔藓缝隙里，隐约可见微弱搏动。
“她……她怎么知道我弟弟……”蓬头声音破碎。
干瘦咳出一口黑血，血里裹着几粒细小石子。“不是……知道……”他喘息着，手指颤抖指向帐篷，“是……看见。”
蓬头猛地抬头。
帐篷帘子不知何时掀开一条缝。
缝里，一只雪鹞正蹲在女子肩头，歪着脑袋，左眼纯黑，右眼却泛着幽幽青光——那光，分明是长生泉镇脉石的色泽。
它喙尖，一滴血正缓缓凝聚，将落未落。
血珠里，映着安国公府后巷的砖墙、翻倒的泔水桶、以及一只刚刚啄瞎人眼后，缓缓收回的利爪。
蓬头全身冰凉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不是女子看见了他弟弟。
是那只雪鹞看见的。
而雪鹞……是她的“眼”。
不止一只。
此刻，悬铃山主峰背面的云层里，三只雪鹞正盘旋上升，翅尖划开浓云，露出下方幽深洞口——洞口边缘，岩壁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、风化，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脉络，如巨兽血管般搏动不休。
而在更远的天京方向，白马会屋顶，一只角枭悄然收拢翅膀，爪下紧攥着半块焦黑皮革——那是陈铨叙定制的“劣质帐篷”样品，边缘烧灼痕迹新鲜，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青苔腥气。
吴友仁站在五公里外的山脊上，手里捏着一枚温热的分影玥，月光下，玉石内部，正有无数细小光点急速游走，组成一幅动态地图：三条红线，正从悬铃山岔路口出发，蜿蜒伸向长生泉方向；而另一条更粗的蓝线，则从帐篷位置笔直射出，穿透山峦，最终停在——天京城西，一座不起眼的民宅院中。
院中，陈铨叙本体正靠坐在轮椅上，膝上盖着薄毯，左手握着一枚青铜罗盘。罗盘指针疯狂旋转，最终，稳稳指向西北。
他抬起头，望向窗外沉沉夜色，唇角缓缓勾起。
“来了。”
不是疑问。
是确认。
他身后，那名年轻女孩端着药碗，垂眸静立。药汤表面，倒映着天花板上一道细微裂痕——裂痕走向，竟与悬铃山地下脉络图完全一致。
同一时刻，异师殿总坛地底七百丈，一间密不透风的石室内。
青铜鼎中幽火摇曳，映照着三具盘坐的人形躯壳。中央那具，眉心嵌着一枚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