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7章 少点动力(4/4)

    “哦？”少年唇角，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，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，“所以，供奉大人那趟‘观照’，不是为了确认我的忠诚，而是……在检测我体内‘转化’的进度？”

    潘仁纨没否认。刀尖的微光，在他瞳孔深处跳跃。“神威的意志，不容亵渎。殿下若真想明白，不如问问自己——”他声音陡然压得更低，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磁性，“当那八簇幽绿火焰，在您瞳孔深处燃烧起来的时候……您，究竟是谁？”

    话音落，刀尖那点微光，倏然熄灭。潘仁纨已收刀入鞘，仿佛刚才那场无声的对峙从未发生。他拍了拍少年肩头，力道沉重：“索图镇的事，办妥了。三天后，巡查司会发布‘疑似感染者接触史’通告，全境排查。殿下若还有兴趣，不妨去听听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欲走，却又停下，背对着吴友仁，声音平淡无波：“对了，罗西的‘永宁商会’，昨夜被人一把火烧了个干净。灰都没剩下。听说，现场发现了几枚……晋国‘黑鸦营’的箭簇。”

    吴友仁站在原地，车库内只剩下他一人。远处，隐约传来铁面骑士押送木箱离去的、整齐划一的脚步声，由近及远，渐渐融入荒原的风声里。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摊开手掌。掌心皮肤完好，可那道神威之雷烙下的、冰冷如深海寒流的印记，却在血肉之下无声脉动，每一次搏动，都与丹田深处八道血咒的灼热遥相呼应。

    他低头，看着自己掌心纵横交错的纹路。那些纹路在昏暗光线下，仿佛正悄然扭曲、延伸，勾勒出某种古老而凶戾的轮廓——像是一只展开双翼的、即将撕裂苍穹的角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