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传道授业(2/4)
静得像一株无人注意的野草。没人想到，这株草，竟能把一阶武者连根拔起，碾得粉碎。看台上，陆朝夕不知何时已站了起来。她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，目光紧紧锁住左静雨。那眼神复杂难言，有审视，有惊异，更有一种近乎灼热的、被点燃的兴味。她看到左静雨走下台时脚步微顿，抬起左手，用拇指轻轻擦过自己右拳指节上一道新添的、细微的裂口——那里，几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银蓝色电光，正悄然游走，转瞬即逝。
陆朝夕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烟卷滤嘴，薄唇微启，无声吐出两个字：“……引雷。”
茶琪不知何时已凑到了她身侧，手里端着一杯新沏的茶，雾气氤氲。她顺着陆朝夕的目光望去，唇角勾起一抹了然又慵懒的弧度：“引雷入体，随心所欲，不伤己身……朝夕，你教她的，可不是奔雷拳那么简单吧？”
陆朝夕没回头，视线依旧胶着在左静雨身上，声音低沉：“……是‘奔雷’，是‘驯雷’。她今天，第一次让雷劲听她的话。”
“哦？”茶琪眉梢微扬，笑意更深，“那她哥哥呢？教她‘驯雷’的，是他，还是你？”
陆朝夕终于侧过脸，目光如刃，直刺茶琪眼底：“圣女大人，您似乎对左乐的事，格外上心。”
茶琪毫不避让，甚至向前微倾，两人鼻尖几乎相触。她呼出的气息带着清冽茶香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：“因为我知道，他教给左静雨的每一寸气劲，都在替我，往她心里，悄悄埋下一颗种子。一颗……关于‘他’的种子。”
陆朝夕瞳孔骤然一缩，指间烟卷“啪”地一声，被无形的力道捏得粉碎。雪白烟丝簌簌飘落。
茶琪却已直起身，端着茶杯，慢悠悠踱向观礼台另一侧。临行前，她抛下一句轻飘飘的话，像羽毛，却重逾千钧：“朝夕，别忘了，荷光圣所的‘薪王传承’，从来不只是血脉与契约。它更是……意志的延续，与选择的烙印。左静雨选谁，很重要。但更重要的是——她开始，有了选择的权利。”
陆朝夕站在原地，指尖残留着烟丝的微涩。她望着左静雨走向休息区的背影，那背影不再单薄，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、沉重而滚烫的东西托举着，每一步都踏在无形的熔岩之上。
左静雨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温水，小口啜饮。喉咙火辣辣地疼，每一次吞咽都牵扯着颈部被膝撞的淤伤。她放下水杯，目光下意识投向七楼观察台。陆朝夕的身影已不见，只余空荡的栏杆。她有些失落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胸前口袋——那里，静静躺着陆朝夕给的那瓶空了的圣愈药剂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高大的身影拨开人群，径直走到她面前。
是岳祥壮。
他脸色依旧苍白，但站得笔直，左臂用绷带吊在胸前，右臂却活动自如。他看着左静雨，眼神里没有输家的颓丧，只有一种近乎炽烈的、劫后余生的亮光。
“左静雨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却异常清晰，“刚才那一拳……冲击劲，你收住了。”
左静雨一怔，下意识点头：“嗯……怕伤到。”
“不是怕伤到。”岳祥壮摇摇头，目光灼灼，“是知道怎么收。力道的‘止’，比‘发’更难。你哥……他是不是也这样教你？”
左静雨心头一跳，下意识想否认，可岳祥壮的眼神太过通透，像能洞穿所有粉饰。她沉默片刻，终于轻轻点头：“……是。”
岳祥壮笑了，那笑容带着少日苦战后的疲惫，却异常干净：“真好。我以前以为，通灵系只是靠兽宠打架。现在信了，人本身，也能是座山。”
他顿了顿，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，塞进左静雨微凉的手心。是一枚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