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传道授业(3/4)
小的、银质的齿轮徽章，边缘已被磨得温润发亮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“韧”字。“武道院‘砺刃班’的徽章。我去年拿的，一直留着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不是送你。是借。等你正式成为荷光者那天，亲手还我。——我要亲眼看看，这座山，到底有多高。”
左静雨握紧那枚尚带体温的徽章，金属棱角硌着掌心，带来一种奇异的、沉甸甸的真实感。她抬起头，认真看着岳祥壮：“我一定会还。”
“嗯。”岳祥壮点点头，转身要走，又停下，没回头，“对了，陆师姐说……你要是遇到瓶颈，可以去找她。她最近……应该不会太忙。”
左静雨的心，毫无预兆地，猛烈跳动了一下。不是因为岳祥壮的话，而是因为那句“陆师姐说”。那个永远冷静、强大、仿佛掌控一切的前辈，竟会特意让人转达这样一句……带着温度的、近乎私密的邀约？
她低头，看着掌心的银徽，又看向七楼空荡的栏杆。阳光穿过高窗，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。一种陌生的、混杂着悸动与惶然的情绪，像初春解冻的溪流，无声无息，却势不可挡地漫过心堤。
就在此时，训练场中央，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，洪亮而庄严：
“第八轮，第二场——左乐，对，季滢娅。”
左静雨猛地抬头。
季滢娅？
她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裙的少女，正缓步走入场中。裙摆曳地，发髻高挽，一支素银簪斜插其间，衬得她面容清冷如霜。她并未看左静雨，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，最终，落在七楼观察台的方向，唇角，极其缓慢地，向上弯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左静雨的呼吸，在那一刻停滞。
她认得那支簪子。
去年冬至祭典，她曾远远见过一次。那时，茶琪圣女坐在主位，季滢娅立于她身侧半步之后，捧着一盏琉璃灯。那支银簪，在烛火映照下，流转着幽微的、仿佛来自星海深处的寒光。
而此刻，那支簪子，正戴在季滢娅头上。
左静雨的指尖，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。那枚银徽的棱角，深深嵌入皮肉。
原来，她一直都知道。
原来，从一开始，她就在看着。
看着她笨拙地练习，看着她狼狈地摔倒，看着她拼尽全力，将一阶武者打倒在地。
看着她，一步一步，朝着那扇她永远无法企及的、镶嵌着星辰与权柄的门，艰难地、却无比执拗地，伸出手去。
左静雨慢慢松开手，摊开掌心。银徽静静躺在那里，光芒内敛，却重逾千钧。她抬起头，望向季滢娅。这一次，她没有躲闪，也没有低头。她的目光穿过喧嚣的人群，穿过刺目的阳光，稳稳地，落在那张清冷如霜的脸上。
季滢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垂眸看来。
四目相对。
没有言语，没有表情的波澜。只有两双眼睛，在沸腾的赛场中央，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之下，无声地交汇、碰撞、燃烧。
左静雨的嘴唇，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没有声音发出，只有唇形，清晰而坚定：
——等着。
季滢娅眼睫微颤，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，终于，彻底绽开。她微微颔首，动作轻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。
就在这无声的刹那，左静雨身后，训练场高耸的穹顶之上，一道巨大的、由纯粹圣光凝聚而成的古老符文，无声无息，缓缓浮现。符文中心，并非圣所常见的“薪王之焰”，而是一颗……正在缓缓旋转的、幽蓝色的星辰。
星光洒落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