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一章 清鸢说中了，对不对？(3/4)
是姜清栀留在他体内的那一缕意念，在危急关头，主动应召而至。李观潮闭目，神识沉入心境时序。
眼前不再是混沌溪流。
而是一方澄澈水镜。
镜中映出泠音盘坐之姿，镜面涟漪轻荡，倒影却渐渐模糊，继而浮现出另一重叠影——姜清栀立于镜畔，指尖蘸水，在镜面写下两个小字：
**“同契”。**
字迹未干，水镜骤然翻转！
镜面朝外，映出此刻石室实景：李观潮掌心寒光流转，泠音额角青筋微凸，而他自己心口位置，一点幽蓝微光正随呼吸明灭，如同第二颗心脏。
镜中姜清栀抬眸，直视镜外的他。
唇瓣轻启，无声吐出三字：
**“信我。”**
李观潮猛然睁眼。
心口烙印灼热如烙铁，可这一次，他不再抗拒。
他任由那缕阴息彻底融入己身，任由它牵引着自己的日月灵根，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韵律搏动——左心属阳，右心属阴，双心同频，如日月轮转，生生不息。
泠音身体一软，重重向前栽倒。
李观潮眼疾手快揽住她腰身，将她轻轻放平于寒玉台。她呼吸渐趋平稳，周身金焰尽数敛入体内，唯余眉心一点朱砂似的赤痕，幽幽浮动。
成了。
不是压制，不是驱逐。
是真正意义上的——调和。
李观潮抹去额角冷汗，低头凝视怀中少女。泠音睫毛微颤，似要醒来，却终究未睁眼，只是无意识往他怀里蹭了蹭，像只寻到暖源的小兽。
他抬手，极轻地拂开她额前湿发。
就在此刻，石室外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啧，这姿势……倒是比昨儿个有苏姐姐的更招人眼。”
李观潮头也不抬：“有苏佩吟？”
“正是奴家~”有苏佩吟倚在门框边，指尖把玩着一枚猩红果子，果皮油亮，散发出蜜糖混着铁锈的奇异甜腥，“刚从镇妖关回来。人族那边答应了商道，还送了份厚礼——喏，血菩提，专克心魔燥火。”
她晃了晃果子，又眯眼打量泠音：“不过嘛……看样子，陛下不用它了？”
李观潮将泠音小心安置于软垫，起身走向门口：“镇妖关守将是谁？”
“玄和军旧部，一个叫谢琰的副将。”有苏佩吟将血菩提抛给他，又从袖中抽出一卷竹简，“他还托我带了这个——旧仙庭兵部密档残卷。里头有段关于‘时序双生咒’的记载，写得云山雾罩，但最后一句很有趣：‘咒成，则二人命格相蚀，生死同契，祸福共担。然施咒者，必先断一脉情丝，否则咒反噬其主，永堕时渊。’”
李观潮接过竹简，指尖一顿。
“断一脉情丝……”他低声重复。
有苏佩吟歪头看他，狐狸眼弯成月牙：“陛下在想谁呢？是澹台灵？还是……那位总在您心口留香的贵妃？”
李观潮抬眸，目光沉静：“你见过她？”
“没啊。”有苏佩吟笑意不减，“可我闻得到呀。您心口那点香，和昨儿个闻到的，是同一个源头——只是今日更浓，更沉，像是……她终于敢把整颗心都搁在您这儿了。”
她忽然凑近半寸，吐气如兰：“陛下，您知道最妙的是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咒，根本不是别人下的。”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，嗓音压得又低又魅，“是您自己，在心境时序里，亲手刻下的契约印记。您忘了？可时间记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