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九十六章(3/4)
。铃——未响。”我浑身血液瞬间冻住。
林晚。我妹妹。三年前失踪,警方定性为意外落水,遗体至今未寻获。
我手指发抖,指着那个名字:“她……她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溺亡。”老陈打断我,声音低沉如铁,“她是被‘请’下去的。”
他合上册子,塞回怀里:“捞尸人这一行,从来不止捞死人。还有些东西,比死人更难捞——比如,被水鬼借了壳的活人;比如,被沉在‘界河’里的时辰;比如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“比如,本该响却没响的铃。”
我眼前发黑,胃里翻江倒海。三年来所有碎片突然拼凑成一张狰狞的脸:妹妹失踪前一周,反复梦见自己站在一艘没底的船上;她手机里最后一条未发送的短信草稿,只有三个字:“铃在哭”;她床头那盆养了十年的文竹,在她消失当晚,一夜之间枯成灰白……
“为什么是我?”我听见自己声音嘶哑,“为什么偏偏是我接这个铃?”
老陈没回答。他解下竹篓,掀开黑布。
里面没有尸体。
只有一口小铜钟,比拳头略大,钟身布满暗红锈斑,钟纽处悬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黑线,线上系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铃——正是我兜里的那一枚。
“它本该在你妹妹手上。”老陈说,“她替你试了第一响。没响,所以她留在下面。”
我踉跄一步,扶住石阶边缘。青苔滑腻,差点跪倒。
“现在,轮到你了。”他递过铜钟,“拿着。走到江边。站进去。”
“站进去?”
“对。”他指向雾最浓处,“青芦渡的‘界’,就在那儿。跨过去,你就是正式捞尸人。跨不过去……”他瞥了眼我裤兜,“铃会把你拖下去,和你妹妹一起,当第七个守界人。”
我盯着那口铜钟。锈迹下隐约可见刻痕——不是花纹,是字。我凑近辨认,是篆书:“七劫不渡,万铃同喑。”
就在这时,裤兜里的铜铃突然剧烈震动起来!不是声响,是高频的、令人牙酸的嗡鸣,震得我整条腿发麻。黑水从铃身疯狂涌出,不再是滴落,而是喷溅,在空中凝成一串悬浮的墨点,迅速勾勒出半张人脸——眉目依稀是林晚,可嘴角咧到耳根,露出森白牙齿,牙缝里缠着水草。
“哥……”那声音不是从铃里传出,而是直接在我颅骨内响起,带着水泡破裂的咕嘟声,“快进来……水里……好暖……”
我浑身汗毛倒竖,想甩掉铃铛,可手指像被焊死在铃身上,越挣扎,黑水涌得越急。墨点人脸扭曲变形,眼窝里钻出两条细长的灰白水蛭,扭动着朝我瞳孔爬来!
“闭眼!”老陈厉喝。
我本能照做。
黑暗中,一股巨力攫住我手腕——不是拉,是往下沉!整个人失重般坠落,耳畔灌满轰隆水声,冰冷刺骨的江水瞬间没顶。我拼命蹬腿,可四肢像被无数水草缠住,越挣扎越紧。肺里空气被急速榨干,视野边缘泛起黑雾,意识正一寸寸剥离……
就在窒息感即将炸裂颅骨的刹那,我脚下一空。
不是沉底。是踩空。
身体穿过某种粘稠的屏障,像钻进一大团浸了冰水的棉絮。压力骤减,水流变缓,温度却诡异地回升。我呛出一口水,睁开眼。
没有江底淤泥。没有腐烂水草。
我站在一条石板路上。
路两侧是低矮的砖房,青瓦飞檐,门楣上悬着褪色的灯笼,灯罩上糊着泛黄的纸,隐约透出里面幽蓝的光。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檀香与铁锈混合的怪味。远处传来隐约的梆子声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