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九十七章(3/5)
·镇尸科”。陈默走到我面前两步远站定,没看我,目光直直落在李秀云身上。他右手缓缓抬起,摊开掌心——那里躺着一枚铜钱,钱眼穿了根红绳,绳子另一端,系在李秀云脚踝的黑铁链上。
“林砚,”他开口,声音像砂纸磨铁,“你破了规矩。”
我没应。
他手腕一翻,铜钱背面朝上。我瞳孔骤缩——那铜钱背面,不是常见的“光背”或星纹,而是一张人脸。眉目清晰,嘴唇微张,正是我师父的脸。
“师父他……”我喉咙发紧。
“死了。”陈默打断我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碗面,“昨天凌晨两点四十三分,心梗。抢救无效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可左手腕上那道疤,突然裂开了。
不是流血,是裂开一道细缝,缝里透出幽蓝的光,像深海里某盏灯,刚刚点亮。
陈默身后一个黑西装男人往前半步,手按在腰间。我余光扫见他西装内袋鼓起的轮廓——不是枪,是把青铜尺,尺面刻满蝌蚪文,尺尾坠着三枚小铃铛。
“林砚,”陈默声音低下去,“你师父临终前,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我盯着他眼睛。
“他说——”陈默顿了顿,喉结滚动,“‘沉骨藤’不能镇‘江底那口棺’,只能喂它。你天天揣着,是想把它养肥了,好让它替你扛‘龙脊断’?”
我笑了。
笑得肩膀抖,笑得左腕那道蓝光忽明忽暗。
“陈默,”我擦掉嘴角笑出的血丝,“你当了三年镇尸科的人,怎么还记不住?捞尸人,不镇鬼,不驱邪,只做一件事——把该沉的,再沉一次;把不该浮的,摁回水底。”
我右手猛地探向后腰!
黄铜短刀出鞘!
刀光没劈向陈默,也没劈向李秀云。
我反手一刀,狠狠扎进自己左肩!
刀尖没入皮肉三寸,鲜血喷涌而出,却不是红色——是浓稠的、泛着金属光泽的墨黑。
那血一滴没落地,全被刀身吸了进去。
黄铜刀瞬间变色,从古旧的黄,转为一种沉郁的、带着水光的青黑,刀脊上,浮现出一行凸起的铭文,字字如活:
【江无骨,尸有脊;脊断则龙伏,骨沉则江平】
陈默脸色变了。
他身后那个持青铜尺的男人失声:“龙脊刀?!你师父不是说……”
“说我师父毁了它?”我拔出刀,血止得极快,伤口边缘泛起青灰,像结了层薄霜,“他没毁。他只是把它,埋进了我骨头里。”
我甩掉刀上黑血,血珠飞溅到李秀云嫁衣上,滋滋作响,腾起黑烟。她脚踝的黑铁链,猛地绷直,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!
她整个人被拽得向前扑来,红嫁衣猎猎,湿发狂舞,肚子里那团肉瘤,所有眼睛,全部睁开!
上百只眼睛,瞳孔里映出的不是我,是江底——
是口漆着朱砂的楠木棺,棺盖半开,里头躺着个穿龙袍的瘦削男人,手指甲乌黑,足有三寸长,正一下下,敲着棺盖内壁。
我举刀,刀尖对准李秀云眉心。
“陈默!”我吼,“你要是真信镇尸科那套‘收容、净化、超度’,现在就拦我!否则——”
我刀尖往前送半寸,离她皮肤只剩一线,“——这具身子,连同肚子里那口棺材的‘饵’,我今天,亲手沉了!”
陈默没动。
他身后三人,也没动。
只有风,忽然变得粘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