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零七章 秦公爷(3/5)
看见牙床边缘有新鲜撕裂的嫩肉,断口整齐得不像自然脱落。原来在这里。
我盯着那七颗搏动的牙,喉结滚动。老陈说过,人死之后,魂先离窍,魄守躯壳。七魄各有其位:肺魄、心魄、肝魄、脾魄、肾魄、胃魄、胆魄。而牙齿,是“胃魄”与“肾魄”交汇的锚点。若有人硬生生剜走这七颗牙……不是毁尸,是在炼“魄引”。
窑内嗡鸣陡然拔高,变成一种令人牙酸的刮擦声,仿佛有无数指甲在刮挠耐火泥内壁。那七颗牙的搏动越来越快,暗红黏液顺着地面纹路蔓延,竟在褐红圆环内勾勒出一幅简略水脉图——源头是哑巴湾,主干蜿蜒向西,最终汇入一个墨点,旁边朱砂小字标注:“云津井”。
我心头一沉。
云津井?地图上没有这个地名。江陵市志里,只有“云津码头”,早已废弃填平,原址建了滨江公园。
我摸出手机,调出市政规划图,放大至滨江公园区域。手指划过电子地图,停在人工湖西侧——那里本该是片草坪,可卫星图层显示,下方存在一个直径约十五米的规则圆形阴影,密度远超周边土壤,且十年间位置分毫不移。
我关掉手机。
窑内刮擦声停了。
七颗牙停止搏动,黏液迅速变黑、板结,缩回土中,只留下七个细小孔洞,孔洞边缘泛着幽蓝冷光,像冻僵的火焰。
我起身,桃木杖还插在铜铃里。刚想拔出,杖身突然变得滚烫,一股灼痛顺掌心直冲臂骨。我闷哼一声,没松手。杖尖与铜铃接触处,熔化的铜液正沿着桃木纹理向上攀爬,赤红如血,散发出皮肉焦糊的气味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枯枝断裂声。
我霍然回头。
林间薄雾里,站着个穿靛蓝工装裤的男人。他双手插在裤兜里,身形挺拔,头发剃得很短,露出青白头皮。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那双眼睛——瞳孔颜色极淡,近乎透明,映着月光,像两片薄冰封住的湖水。
是陆沉。
老陈的师弟,也是我名义上的“师兄”。三年前,他主动申请调去城东污水处理厂,再没回过青石渡。老陈提起他时,总会用拇指反复摩挲腰间铜铃,什么也不说。
陆沉慢慢抬起右手,从裤兜里抽出一样东西。
是一截指骨。
惨白,纤细,指节处残留着淡褐色干涸血迹。他捏着指骨,轻轻一磕铜铃边缘。
“叮。”
一声清越铃响。
窑内所有异象瞬间消失。褐红圆环、七孔、青烟……全部湮灭,仿佛从未存在。只有那截指骨,在他指间泛着冷玉般的光泽。
“师兄?”我嗓音发紧。
陆沉没应声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工装裤脚扫过枯叶,发出沙沙声。月光落在他左耳后,那里有一道旧疤,形状像半枚水滴。
“老陈教你的,第一课是什么?”他问。声音很平,没有起伏,却让四周虫鸣尽数噤声。
我盯着他手里的指骨:“……活人摸苔知水性,死人留痕辨来路。”
“第二课呢?”
“……尸浮三日,脐下三寸必现青斑;沉七日,指甲缝藏银线;若腹鼓如鼓,十指反弓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是‘反刍魄’。”
陆沉嘴角牵了一下,不是笑:“你记得挺牢。”
他忽然抬手,将那截指骨朝我掷来。
我本能抬手去接。
指骨入手冰凉刺骨,重得不像骨头,倒像一块冻透的玄铁。指尖触到骨节内侧,摸到三道平行刻痕,极细,却深及骨髓。我翻过来看——刻痕末端
